【拉二咕哒♂】梦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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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五特异点结束后一段休息的时间里,藤丸立香于某日在迦勒底的长廊上偶遇了他神出鬼没的复仇者。


“你最近……”


烟雾从男性指间的那点腥红中飘了出来,爱德蒙·唐泰斯抽着烟,仗着成年男性的身高睨着他的御主问:“做了什么奇怪的梦吗?”


“你怎么知道?”本还在惊讶能遇上复仇者的藤丸立香神色变得古怪起来,“我刚刚想去找罗曼医生咨询一下。”


对于御主想要去询问其他人的做法,男人微微不屑地笑了一声。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落在手中的火星上,不容拒绝地说:“告诉我,你梦到了什么。”


“内容啊……”藤丸立香稍稍回想了一下:“像是去沙漠进行了一趟旅游。”


复仇者挑了挑眉,很快就讥讽道:“那你可真悠哉啊。”


“不过……”年轻的御主皱起眉头,“玛修告诉我成为御主之后,我梦到的东西都应该是与自己缔结契约的从者的事情。但奇怪的是我在梦中遇见到了一个从没见过的人。”










那是沙漠与戈壁中的一座城,但是空无一人。


在梦境中披上白袍的少年站在由华丽的立柱支撑起的宫殿内,面前深色的池水里有缓慢转动的花朵,他穿过一道纱幔数道灯火,直到在宫殿的最深处才遇上一个人,他坐在宝座上。


“他长着什么样子?”


“嗯……”少年沉吟着起来。


宝座上的人有着生于沙漠的麦色的皮肤与黑色头发,更有一双王者的眼睛。他用手支着自己的头,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着这一个闯入者。少年这才注意到了那双眼的色泽,座下的火光跳跃进他琥珀金一般的瞳子中,那里淌着上位者的威严和只属于王者的傲慢。


那个王看到他,神色中有着惊讶的成分,但眼中的高傲绝不会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冒犯而减轻半分。


“居然真的会有人来到这里。”


他应该就是这里的主人。


藤丸立香被那强烈的具有审视意味的目光锁在了原地。不知为何,宝座上的人对他的闯入并不愤怒,反倒是探究更多一些,和几分不满,好像是出现在眼前的藤丸立香并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料想。


少年在那目光下感到很不自然,他心虚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小心翼翼地举起手:


“……你好?”






“哼。”




一阵诡异的沉默令藤丸立香心惊不已,结果宝座上的人突然站了起来,白色的披风在空中扬起一道弧度。


“走吧。”


他走下台阶,经过立香的身边,身上的金石发出碰撞的声音。


“诶、诶?要去哪里?”少年手足无措地反应道。


“那还用说吗,”走在前面的王头也不回,他经过那一池子花与水,踩着金色的砖石扬起挡在前方的纱幔。少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他们穿过无比空旷的长廊,经过无数精美的壁画与浮雕。随着最后一层纱幔的掀起,这一座华美的城市徐徐呈现在外来者的眼前。


自南向北的长河波光粼粼,宽厚沉静,岸上的芦苇随风摆荡。即将落入河水的日光照耀着这座城市,那一刻这位来自世界将要殆尽的终时的少年看清了这座城市的全貌。


“吾乃与神并肩的万王之王,既然你能来到这里,那就自然要跟着余去领略余之国度的伟大!”


无数色彩绚丽的房屋从烈日下蔓延到涛涛河畔旁的芦苇地,象征着这里的繁华与富饶。巨大的木船在河水中扬着帆,行走在宽阔的河面上,向着太阳落下的方向驶去。所有笼罩在夕阳中的建筑在此刻明丽了起来,像是蒙着尘的金玉被王者的眼神洗净照耀,绽放的光辉都要比那阳光还要辉煌几分。


城市中巨大的塑像和石碑的影子随着日光迁移,沉默而笨重地伫立按着某种规律伫立在这座城市之中,但又不乏有高大的蕨类植物不遗余力地伸向透彻美丽却高不可及的蓝天,去点缀它们,去给予这座城鲜花与露水。


即使多次前往过历史中各大有名的异邦,藤丸立香也从没见过如此壮丽的国度。


身边的男人先一步走了下去,白色的披风在风里旋成一只古老而壮丽的羽翼。


“你还站着干什么,竟然敢让伟大的余等待?”


少年跟了上去,炙热的风带着沙土的味道灌入白袍。


这绝对是一座繁华的都城,可惜此时空无一人。


梦境的发展就如同这位王者一般随心所欲,藤丸立香没有过分地探究,只把它当做是一次稀世的见闻。


他们从寂静的宫殿走入沉默的城市,这个世界仿佛就只有无尽的风声与二人的脚步声。


既然说是领略,那神王便也没有阻止身边的少年四处张望,即便一脸不耐,实际上也一路陪着少年走走停停,为对方不经意间提出的疑问表示嘲笑与解答。


“那是斯芬克斯的雕像,属于沙漠之神。”神王漫不经心地说道,琥珀金色的眸子高傲依旧,“是我的宠物。”


但显然藤丸立香带有几分惊叹的目光取悦到了他,他神色间带着点满意的愉快,嘴里仍淡淡地说:“如果你想骑上他的话……”


话音未落,头顶上的天空似乎一下子黑了下来,藤丸立香发出了一声惊呼。


一声野兽的吼叫从高空传来,整座城市都为之震荡。


是斯芬克斯。


少年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头长着人面的狮子飞过城市上空,背上的黑翼遮天蔽日,带来了数不尽的风沙与热流,如同一个小小的沙尘暴。


“呜哇……”藤丸立香一下闭上眼睛,却没感觉到气流和沙尘扑面而来,片刻后又感到奇怪地睁开眼。


“喂……”


宽阔的街道静悄悄的,如果不是天边飞远的黑影,上一秒发生的一切宛如错觉。


少年发现王者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远了,正在收回一根奇怪的手杖,静止的风声在那根手杖消失之后又吹了过来,没有那么猛烈,却依然干燥。


他愣愣地看着那位王。


“走吧,如果骑上余的斯芬克斯,便没法切身领略到余之都城的伟大了。”


那位王说。


对于没有骑上斯芬克斯少年并不感到失落,因为那巨大的狮影已经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此刻藤丸立香站在陌生的街道上,看向这座城市的主人,他披着夕阳的金光,长长的道路在他的身后,直通远处有高耸的石碑与巨大的庙宇。他突然意识到对方就是他梦的引领者,不论多么高贵多么傲慢,此刻都肯带着他迎着风沙慢慢行走在自己空无一人的城市中。








异邦都城由巨大石砖铺就的大道如同它所爱的河流,长而蜿蜒。


藤丸立香却并不感到疲惫。


等他们登上神庙的高台时,整个城市都已经陷入了温柔的夜晚,万籁俱寂。只有数不尽的繁星在他们头顶上的深蓝苍穹中闪烁着,美丽的景象令藤丸立香惊叹不已。


风依旧从远方吹了过来,带着河流与尘沙的气息。


两人站在最高处,藤丸立香看着脚下漆黑的城市,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真是一个孤独的梦境。


身边的王者看了他一眼,眼中又浮起了古怪的情绪,但很快又平复了下去。


“余只想看看,余中意的国度应有谁能进入。”


“那当然是……”藤丸立香理所应当地开口。


神王听到他直白地回答:


“你的子民啊。”


话音一落,空气中的风霎时转变的方向。


远处突然响起风与两人之外的声音,藤丸立香扭过头,惊讶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被笼罩在漆黑夜色下的城市中,如星芒般的灯火,开始接连成群地点亮。


街道上传来无数的人声,群众们接连点起了属于夜晚的灯火,整座城市热闹不已。夜灯逐渐照出建筑的金黄与瑰丽,不到片刻,整座城市的光芒随着夜雾好像上升进了天里,轻松地就将天上的星月的光掩盖过去。


藤丸立香震惊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景象,“这、这……?”


真正“活”过来的城市所展现的繁华令他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你说得没错,”神王走到高台边,满意地看着脚下的城市,琥珀般的眼睛里也收进了恢弘的灯火,“万王之王不会缺少他的子民。”


“但是……未来又会有多少人敬仰余的光辉呢?”


藤丸立香听到他这么问。


“肯定会有吧。”


“你又怎么能确定?”


少年看着他的侧脸,慢慢收敛起心中的惊讶,他深吸了一口气,回答道:


“我们拥有着历史……王给了子民繁荣的国度,那么子民们肯定会称赞你直到永远,刻在石碑上写在粘土中,留下您光辉的痕迹。”


神王难得露出满意的笑容,赞赏道:“你说得不错,但是还漏了一点。”


少年刚想请教,但目光却一下收入了男人站在夜风里的身姿——那个男人站在沙漠的风里,背后的披风依旧如同张扬的羽翼,他的黑发扫过前额,俯瞰一切,身上的金石盔甲与闹市的灯火交响呼应,显得更加尊贵非凡。


他傲慢而自信地笑着,琥珀金色的眼睛承载着数道光辉。


他开口,告诉藤丸立香,告诉这座城市,告诉这个国度,告诉这个时空。


“余生来就该被万民敬仰,不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






“结果我居然没有问到他的名字,好可惜。”


“真是一个自负的人,”埃德蒙哼了一声,看到藤丸立香脸上惋惜的神色,“梦总是会结束的,御主,不要太过沉迷这种虚幻的东西。”


年轻的御主眨了眨眼睛,“好吧,但我想他应该是某个古代埃及的王,或许我可以去找玛修问一问。”


复仇者吐了一口烟,嘲弄道:“随你吧。”






事实上,藤丸立香还没有说完,这个梦还没有结束。


太阳即将升起的时候,身处梦境中的御主终于感到了困意。


“你该回去了。”那个王正好说道。


少年打了一个哈欠,日出从他们面对的城市的另一头出现。


两人逐渐沐浴在阳光中,他正想着不知道能不能问到这位王的名字,蓝色的眼睛因为水雾和思考变得像是一个内里有着琼液流动的宝石。


“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一愣,被那位王抢先了一步。


“藤丸立香。”


然后他又看到最一开始王者对他打量的眼神,只是这次似乎掺杂了几分思考。


王说道:“虽然看起来没有什么王者气概……不过你好像还是有什么气质……算了,最后余就允许你靠近一点吧。”


藤丸立香回过神,发觉自己已经走到那个人的面前。已经升起的太阳似乎太过刺眼,他忽然什么都看不清了。


“让余看看你的脸。”只看见那位神王伸出手,嗓音像是带着热度的风,“余想看一下你的眼睛。”


藤丸立香感到他用带着审视的目光无比认真地,随着手的触碰描摹自己脸。


他慢慢闭上眼睛。夜晚会结束,梦是会醒的,人们总是期待着新的一天,年轻的御主也要为毫不停歇的历史前进着,修复人理,修复这颗星球。


当那只手离开的时候藤丸立香忍不住问:“我们还会见面吗?”


在此之前,他毫不认识这一位王,却隐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按部就班随着命运就该于此发生的熟悉。


醒来前,他仿佛能看到那个王在金色的阳光里笑了一声,然后用载着无数光辉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回答他:



“当然,余给予你瞻仰余这连太阳都无法匹敌的光辉的荣耀。尽情的……欣赏余的身姿吧!


——我的子民。”








end.


算了你爱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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