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骨科】Aval

 @公子白澒   给

翻墙五分钟,cp旧剑摩根,现代paro,很意识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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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并不是一个好的故事。它只有开头。没有结尾。




1


摩根勒菲最近的胃病又犯了,他在图书馆闭馆前晕倒在了阁楼里,和一堆生涩难懂的魔法书籍一样被扔在角落,无人问津。


然而比起被关在这陈旧的图书室里一晚上,不知道面对什么古怪魔法甚至是邪恶诅咒还要可怕的是,他意识到了自己似乎已经被亚瑟潘德拉贡,他既羡慕又厌恶的胞弟从方方面面给渗透了。他一直以为自己与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除了同处一屋,因为亚瑟潘德拉贡的能力远胜摩根勒菲,是时钟塔里公认的天才,早在入学时就跳过了一系直接进行分院,两人一学期能在校见面的次数一手就能点出。


可在时钟塔*之外又不一样了,他们一系全体基础的课程按时按点上学下学,总是独来独往的摩根勒菲再怎么泡在图书管理也总能被时间自由度比他大的亚瑟给找到,回家路上一走出无人的小巷就能看到那个人骑着黑色的机车在巷口等着他。


放在时钟塔里是任谁都想不到这两人之间会有这种亲密的血缘关系,他们生得相似,活法却大不相同,摩根勒菲就像是年轻的外表下藏着一个将行就木的灵魂,终日呆在不见光的实验室和图书馆里,一头细长的金发被枯燥洗得发了白,配着他刀削一般的下巴和少有血色的嘴唇,便组成了一副阴郁的脸面,再往上,那双湖蓝色的眼睛死气沉沉,瞧不见什么生动的灵魂。


哪像亚瑟潘德拉贡呢,他就像一个旧世纪的王者,脸部比他饱满一些,鼻梁高挺,发丝熠熠而如人张扬,恰好就是一个天生的强者模板,他也的确有着高贵的血统聪明的脑子,还有完美的行动力与强大的剑术。就连巴瑟梅罗和特兰贝利奥两大派阀都难得的目标一致地看好他的引导力和统率力。


摩根记得自己幼时常看的英式童话中常有一幕。高贵的王者想要斩杀巨龙或者救下公主,总需要穿越一片森林,疲惫的时候就要下马小息,参天的森林里散着淡雾,他坐在一截连叶片都没有生长的枯木上将手中的宝剑擦得闪闪发亮,剑柄上所嵌的宝石和这英俊的王者的瞳子有着同一样的颜色,高贵无比,仿佛所有光彩都蕴藏在这双眼里,该被举世瞩目万民瞻仰。


这一个画面出现在无数故事之中,像一个螺丝扣一般不值一提,摩根勒菲却把它记在了记忆里的最深处,历久弥新。因为如果是他,他就会是那一截腐朽的枯木,空荡的胸腔里藏着数不清虫豸与盘桓的毒蛇,伺机而动,连蕨类的根都能被他毒得发枯,表皮寸草不生。


他们完全就是不同的人,即使有那点相同血脉,同处一室,甚至肌肤相亲,摩根勒菲也从不会给亚瑟任何好脸色看。


夜晚的时候他又被痛得醒了过来,月亮悬挂在高高的小窗上,折下一束长而黯淡的光。


这是他在时钟塔里的第五个年头结束,刚被批获转入第三院系,也算是对他这五年在一系学习时还致力于降灵*研究的回报。


他慢慢从晕眩中找回感觉,艰难地撑起自己,牛皮包的书角硌着他的肋骨。这个过分瘦削的青年时常病弱,倒也不是因为想要远离亚瑟而拒绝回家,拒绝他所做的伙食,是摩根勒菲太迫不及待了。转入三系的第一天他就拿到了自己院系的图书馆的进入权,然后又费尽心思地找到了这个不再使用的图书馆,他差点就可用“梦寐以求”来形容今天的自己。


你问为什么。时钟塔的所有院系都有着优秀的科目与实验,若一个学子苦苦专研得以步入自己的目标院系那自然是一个可喜可贺的事情,但放在摩根勒菲的身上可不是。他的血脉更多是源自诅咒魔法,降灵所可行的是召唤与聆听,除非施术失败,几乎和诅咒无缘。


现在不知道是深夜的几时几刻,青年发现自己无力从书堆中站起来,勉强恢复了一个阅读的姿势,忍着痛,靠在灰尘气味浓厚的墙边,骨胳凌厉的指腕摩挲着一本厚重的书籍,眼中雾霭沉沉。他本质还是一个疯狂的人,昼夜不休的专研蚕食着他的躯体却饱满着他的灵魂,他现在只会在有时候质疑起自己的存在之名,想自己是否就因如此同名同命运,那传说中的女巫之首才会降临在他的身上。


那是幼时开通魔术回路的那一晚,属于魔术师的模拟神经亮起的时候,魔女的声音就充斥在他的世界之中,仿佛天授一般强大的魔力充盈着他的每一根神经。随其接踵而至的却是潜移默化般的影响,内心那些突如其来的咒与怨,浓稠的恨与爱,开始在名为“摩根勒菲”的坩埚之中开始熬制,不知何时能知其结果。


亚瑟潘德拉贡便是这口锅的火候。




2


诅咒的根本生于爱恨。其名一听就是邪恶的。


摩根一开始并不怨恨亚瑟,他只是嫉妒亚瑟,可后来魔女种下的种子初见苗头,不论那个亚瑟是不是亚瑟,摩根勒菲都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接近他。若不如此,多年的梦魇早将他逼入绝境——虽然现在的情况也并没有好到哪去。一路回想来只能说魔女不愧是魔女,令他做过许多泛着恶臭的事,那个年代的黑巫师或多都会像战士一般磨牙吮血,撕开可用于施咒的一切生物的喉咙与心,爱护着死人之骨,去拿自己的血涂满憎恨者的面目。


而真正施行的他做得到或者做不到,都不会有人放过他。


他是被煎熬的人,初成长时还被魔女骗取了关于欲望的思想,让他倒在亚瑟的房门口,变成她自己。


回忆到这,摩根翻书的手一顿,书面上的文字仿佛活化了般把自己拼拼凑凑成另一个字句,那是魔女要告诉他的话。


hwa do thou lígnan*.


他的目光掠过那行字,心脏仿佛就要灼烧起来。不过现在的摩根勒菲不会再因此幻觉歇斯底里地撕开书本,他翻过一页,书面上出现的仍旧是生涩难懂的拉丁字句和曼妙的魔法真谛。


图书馆的废弃令这里存在着许多毫无头绪、缺页少角的书,但却因废弃而毫无限制,禁忌的思想可以化作语言说出,那自然也可化作文字记录在纸张上。既然视探究神秘为一切魔术师的第一要务,那被废弃的东西自然不会有严格的管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仍在保质期内的闭门魔法将他锁在这里。让他忍受饥饿和病痛。


这样也不差。摩根想。不知道亚瑟潘德拉贡在那小巷口等不到他出现会是什么样子,总是厌恶着自己的兄长突然消失,是该喜悦呢还是该焦虑呢。他慢慢按压起自己的肚子,魔女的影响超乎他的想象,似乎还附带着生理性的现象,他此时变得更加饥饿了,脑子里却在恶心着自己已经预见到的,亚瑟不慌不忙地寻找起他的模样。


一只蝙蝠突然就着夜色飞了进来,啪地一声砸在了摩根勒菲的眼前。


黑色的蝙蝠在地上挣扎起来,拍打着书堆,地面上的咒文露了出来,粘着它。外来生物的艰难动作让靠在墙边终日冷着脸的魔术师难得笑了一下,薄薄的唇瓣像是从冰层里开出了一朵花,稍纵即逝。


他伸出手,可没等他触碰到这个狼狈的使魔,蝙蝠就吱呀惨叫了一声,化作了青烟。


楼下传来的响动的声音。


有人推门而入。


摩根勒菲探出头向下看,那一刻他既是摩根勒菲也不是摩根勒菲。站在楼下的人既是是亚瑟也不是亚瑟,他有着白色的发和金色的眼,还有一身新鲜的血气,这味道被阁楼上的人嗅到了,摩根厌恶似地皱起眉却忍不住舔了一下唇。


“真慢。”


他嫌弃道。







end.

*一切背景基于 时钟塔设定读本(第一版) 之上胡编乱造

*降灵术就是召唤术

*装逼古英,译为“你在否认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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